愿赌服输's profile往事如风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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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如风而今迈步从头跃 10/24/2007 职场很快你就会发现几千元的工资不算什么. 2很快你就会发现金钱的获得是以时间和个人的牺牲为代价的 3很快你就会发现自己有点小钱但不幸福. 4很快你就会讨厌自己,讨厌自己的复杂和世故. 5很快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很多人怎么素质这么底,这么俗,而你也快成为这样的人了. 6很快你就会讨厌冬天,太冷了,太冷清和寂寞了. 7你会不断地觉醒,不断地继续奋斗,然后你老想着辞职休息,或者再读书,或者不再创业. 8你会偶尔将你的同学录翻出来看看,但你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说话了. 9你会偶尔想起自己以前最好的朋友,然后给他[她]打个无聊的电话. 10你会偶尔给自己的初恋情人打个电话,然后你发现自己老了. 11你甚至会发现自己现在成熟得可怕,,一件很复杂的事情,你一眼就看穿了,而你的依据是你对黑暗的了解. 12你想幸福就要自己花一生的时间去先痛苦. 13当你工作后发现你喜欢摇滚乐的时候,证明你还在挣扎,当你工作后发现自己喜欢忧郁的轻音乐时,你就快完蛋了. 9/18/2007 初中女生以下是公交车上,两个大概上初中的小女孩的对话 A:哎~你和他的事,家长同意了吗? B:恩,我妈同意了,而且觉得他挺好的,特老实。老爸有点不愿意,觉得我还太小了。 A:小什么小?又不是小学生了,怕什么? B:嗯,我也这么想。 A:那他现在??? B:他现在当然和我们住一起拉!我妈都开始亲切的叫他儿子拉!呵呵 A:真好!真羡慕你,我妈可没这么开明!那他晚上睡哪? B:当然睡我房间喽!^_^ A:啊?你妈都让他睡你房间拉? B:恩~!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车上人惊奇的目光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A:快说说有啥感觉? B:感觉?抱着他睡感觉比以前睡的踏实多了。呵呵 A:对了~对了!那个~他们每天是不是都很累呀? B:恩~刚开始觉得挺辛苦的,后来习惯了觉得还不错啦~只是他一般都比较精力旺盛。 A:呵呵,那你……那你一般都给他带套吧? B:我当然是主张让他带套的啦~老妈也是这个意思,说带了安全只是他自己不那么原意带。 A:那可不,带上那个,看着都觉得难受!等我自己有了,我就不给他带!呵呵 B:还是带上的好,必定我们还小,我前天特别去给他买的最大号的哦!现在每天都要好说歹说的半天,才能给他带上。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车上人怪异的目光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A:哎~!羡慕死你了! B:有啥羡慕的?要么这样吧,你周末有空吗?有空来我家玩吧?住我家也没事的。 A:住你家?住你家我睡哪呀? B:当然和我们睡一起喽? 平时晚上都是我受累,你来了我就可以休息下了,那他就麻烦你喽? A:呵呵,我~我成吗? B:没问题,相信我,我会在旁边指导你的。 A:恩,那好吧~就这一次哦。 B:想的美,我保证你这一次后就会爱上他的。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车上人诧异的目光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A:不怕~我要是真看上它了就磨我老妈也去给我买条纯种苏格兰牧羊犬 B:好呀~买了正好和我的凑一对,记住买狗链子时买最大号的脖套,还有买几个结实点的 顶,,,最后原来是一条狗。。。。。。 物理学家专业课考试最后一题:你认为最有影响力的物理学家是谁?我写的是“牛顿”。结果,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及格,原来,大家都把导师的名字写了上去——操,什么世道! 小心食人族食人族父子打猎,其子擒一瘦子,父曰:放,没肉!其子又擒一胖子,父曰:放,太腻!其子又擒来一美女!父曰:带回家,晚上把你妈吃了!!! 8/22/2007 转贴:把你的男人证拿来 - 前几天去看电影,卖电影票的找一位拿着身份证的老人要老年证! 在开往西安的火车上,一个很漂亮的乘务员,盯着一个民工模样中年人,大声说道“查票”。中年人浑身上下一阵翻找,终于找到了却捍在手里。列车员朝他怪怪地笑了笑说:“这是儿童票。”中年人憋红了脸,嗫嚅着说:“儿童票不是和残疾票价一样吗?”列车员打量了中年人一番,问道:“你是残疾人?”“我是残疾人!”“地把你的残疾人证给我看看。”中年人紧张起来,说:“我没有残疾证,买票的时候,售票员就向我要残疾证,我没办法才买的儿童票。列车员冷笑了一下:“没有残疾证,怎么能证明你是残疾人啊?”中年人没有做声,只是轻轻地将鞋脱下,又将裤腿挽起来——他只有半个脚掌。
列车员斜看着他,说“我要看的是残疾证件,是残联盖的钢印。”
中年人一副苦瓜脸,解释说:“我没有当地户口,人家不给办理残疾证。而且我是在私人工地干活,出了事之后老板就跑了,我也没钱到医院做评定。。。”
列车长闻讯赶来,残疾人再次向列车长说明,自己是一个残疾人,买了一张和残疾人票一样价格的票。。。
列车长也问:你的残疾证呢?”
中年人说他没有残疾证,接着就让列车长看他的半个脚掌。列车长连看都没看,他不耐烦地说:“我们只认证,不认人。有残疾证就是残疾人,有残疾证才能享受残疾人票的待遇你赶快补票吧!”中年人一下子就蔫了。
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和行李,只有几块钱,根本不够补票的。他带着哭腔对列车长说:“我的脚掌被机器轧掉一半之后,就再也打不了工了,也没钱,连老家也回不去了,这张半价票还是老乡们凑钱给我买的呢。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吧~”
列车长坚决不同意说:“那不行。”那个女列车员趁机对列车长说:“让他去车头决铲煤吧,算做义务劳动”列车长想了想,说好。
中年人对面的一个老同志看不惯了,他站起来盯着列车长的眼睛说:“你是不是男人?”列车长不解地说:“这根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?”“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男人?”“我当然是男人”“你用什么证明你是男人呢?把你的男人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”周围的人一下子笑起来。
列车长愣了愣,说“我是一个大男人在这儿站着,难道还是假的不成?”
老同志摇了摇头说:“我和你们一样,只认证,不认人,有男人证就是男人,没男人证就不是男人。”
列车长卡了壳,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。那个女列车员站出来替列车解围,她对老同志说:“我不是男人,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了。”
老同志指着她的鼻子,说:“你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列车员一下子暴跳如雷,尖声叫道:“你嘴干净点,你说,我不是人是什么?”
老同志一脸平静,狡黠地说:“你是人?那好,把你的人证拿出来看看。。。。”
四周围的人再一次哄笑起来。
只有一个人没笑,那个半只脚掌的中年人,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,不如何时,眼里噙满了泪,不知是委屈,是感激,还是仇恨。。。。。 8/21/2007 北京的另一面早上9点在宾馆外、东三环路边开始打车,直到快10点才打到,领略了一次北京的另一面。 从双井到灯市口又用了40分钟,汗涔涔的,不仅仅是因为着急,更是因为热。单双号限行后的第一天,明亮的太阳挂在天空中,虽然出租车的空调开着,却依然汗流浃背。这次来北京就没有订到常住的宾馆,今天又领略了出租车的威力,不小心看到了北京的另一面,这样的北京就比较完整了。人生也是如此吧! 又从夜航班搞到一个故事纠结记 7年不算短,7年以前,我们还只有20岁,如果那时我跟叶,我们有勇气私奔,走得远远的,不再回头,无所牵绊,我们也许就不会再分开,我们甚至可以生下一个孩子,7年,那孩子也有7岁了,7岁的孩子都可以看懂《小王子》,时间真是可怕。 7年前的秋天,现在回头看去,已经发黄,淡出,失却色彩,溶蚀、风化。在化学系的实验室里,没有颜色的白墙,没有颜色的玻璃器皿,几个少年摆弄着一台没有颜色的果汁机。他们把厚厚一叠作业纸撕碎,泡入高锰酸钾紫蓝色的溶液里,然后倒入机器,打成糊。有一位个子小小的少女手执非洲菊,将花瓣拆下,一片一片丢入纸糊中,花朵是整个回忆里唯一的漏洞,因为那过于浓烈的红色与忧伤的痛景搭配得格格不入。 果汁机一直在嗡嗡作响,那个下午外面下着暴风雨,树叶的郁绿像是一场尘梦,雨水在上面反着白光。一碗纸糊打好,男生用滤网过滤,其实没有人觉得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做出一张卡片纸,坚持的只有那个少女。 那一年,她20岁,20也不算是少女了,可是20岁,做一个女孩太大,做一个女人又太小。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太矮小,他们总喊她,小孩,小孩,小东西。他们让着她,不把她当回事包括这场她做卡片纸的试验。 只有叶,认真帮助她做这一切,天气总是晴不起来,纸糊干不透,快要凝成桨。隔天下午,叶拿了风扇过来。化学教室,四壁雪白,永远素净沉默,只有一室的药品味,在那里,静静挥发。硫磺,盐酸,氯水,酚酞,硼酸......只有他和她。 叶端然把风扇对着滤网上的纸,她坐在他对面,风扇吹过那珊瑚色的纸又吹起她细软的发丝。叶问她,你做这卡片纸干什么? 写信啊,我写信给一个人。 可以写给我吗? 不。 她的拒绝如此决绝,他不用猜想也知道。她从来都是这样任性,所以他没必要跟她争明白。可是那天,他却想要治治她这脾气不可,你不能永远将我视而不见,你必须知道我是怎样的方式爱着你,我的暗恋,我的态度,我的这个人。那天下午,风扇吹着一室的化学药品,冷静,素白,沉默,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左手勾起她的下巴,忽然低下头吻她的嘴。 那个姿态如果拍成照片,你会看到男孩太过高大的身体尽量地弯着,因为对面的女孩一直拒绝站起来。 女孩是我,我与叶就是这样相爱了。做好的卡片纸一直留在我的抽屉,久而久之成为深褐色。 我一直没有再写信给任何人。本来我可能会写信给S,S是我青春时代的偶像,远在家乡的报社,现在可能已经当上了总编了。或者我会写信给小蘩,不过小蘩也许更喜欢同我打电话,小蘩说,我恋爱了,你呢? 我说我也是。 就是这样,大三时我和叶开始恋爱,我们在一起过那个隆冬。大三的一整年,仿佛都是那样的冬天,不下雪,总是落着小雹子,我捡回来咬在嘴里,因为我总是牙齿疼,叶告诉我这样可以止痛。 冬天到了的时候,叶的生日,我买给他牛仔裤。事情有点蹊跷,那天早上他腿上套着同样一条新的仔裤,不无得意之色地来找我,说要带我去滑冰。我说,好,告诉我你的新裤子是谁送的。 叶有片迟疑,然后说,是同班女生,他帮过她一个小忙。 我说,好,那么麻烦你等一下。我回头锁上了房门,然后找到了剪刀,三下两下把包好的牛仔裤剪了,叶敲门,大声问,你在干什么。我平静回答他,我在换衣服。 我将剪烂的仔裤扔到窗户外面。 剪刀太锋利,我失手刺到手心。血隐隐渗出静默地流下。我捂着伤口,将血印在纸上擦一擦。我知道我是一个心脆如纸的人,不讲理,没分寸,易受刺激。这样的我,不能受伤害,哪怕一点点。 那天我们分别被隔在房门的里面和外面,深黑的走廊,惨白的房间,黑与白是如此狰狞对照。直到黄昏,我打开门,我知道叶端然永远会在门外等我。我会不会又好颜好色地说,走啊,我们去滑冰。 这次门外的叶却说,算了,我走了。 他提脚向楼下走去,留给我一个无言的背影。我扑到窗边看他路过那条我亲手毁坏的牛仔裤,他头都没有偏一下,他路过那里,装作无知无觉。 整个冬天我再没有再见到叶端然。只是某天收到他的信,信上说:“畅薇,如果你原谅我,我会打电话给你,前提是你要改改你的脾气先打一个电话给我,告诉我你不会再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火。” 我把那封信细心放好,一心一意操练打电话的语气。我原来也可以是这样柔软,我原来也可以是这样听话。晚上我哪儿也没有去,坐在床上打电话,可是电话响了又响,响了又响,总是无人接听。夜已经来临,冬季的月亮显得特别地冷,有一丝丝淡薄的光晕水一样流离,我打了个寒噤,转过身,那一夜我一直看着窗外蓝色的大雪,心中感觉到累累的疲惫,还有委屈。 我在床上泪流满面,而后就病了,叶来看我,告诉他我得了肺炎,我一直咳嗽,我一边咳嗽一边与叶接吻,那点病没有传染他,是他的幸运。 我又觉得快乐了,因为我病了,他还来看顾我。20岁的人没有脑子,我每天吃一杯药水混合的水果罐头,校医院的病房,我喜欢,那么小,那么干净,阳光好的时候我倚在窗边看楼下打羽毛球的人,我看到一条相似的牛仔裤,而它属于一个女生。 叶与她,打着球,情侣装。 后来,叶来看我,我便看到那牛仔裤站在窗外,静静等着。叶下楼,她便追上去,跟在他后面。 我忽然觉得很无趣了,那时我最爱《围城》里的唐小芙,唐说,我爱的那个人,我要能够占领他整个生命,他在碰见我以前,没有过去,留着空白等待我- 他要没有历史,干干净净在等我。我说,叶,我离开并不是因为你不好,而是你已经不纯洁。他说,你说什么?我便把病房的门关上,不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 那时,我便想起S。S一直没有结婚,我忽然很想见到他。 病好后便放了寒假,我在家乡与S一起。有天走在街上,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,那身影静静站立,看着我们,一动也不动。我张口喊他地声,然而,那身影已经消失在傍晚的人海里,我知道,那是叶。 很快我毕业了去了北京,S也转移到那里。后来他带我去看他开的公司,我没想到S的公司原来已经这样壮观。书生S,他竟然可以开一间这么大的公司,他原来不再清秀儒雅了。那晚有人请客喝酒,S将我介绍给朋友,酒气氤氲中我忽然想吐,没喝酒,我吐出清水。 平凡女子,不适合与S交往,交往一年已经够多,他迟早会抛弃我,因为我不思进取,因为知道我不思进取又不肯改变。 S买了戒指给我。好璀璨的钻石,而我忽然想起了叶。我与叶两年没见了,他现在还好吗?如果没有那些偏差,叶也应该向我求婚的,他也会送我钻石戒指。但是他离开了我。 我忽然无法自抑,我要疯了。我在夜色里狂奔。我逃,大雪无声打湿我衣服,我哭的眼泪冻在脸上,结一层壳。我的面孔失去了表情,正如我的心布满冰纹,碎裂。 不知何时,雪已经停了,干净至极的待道行人寥寥,我躺在公园的椅子上,椅子是冰冷的,但是我躺了好久,没想转动身体。 那夜我发高烧,有人将我送进医院。在病床上我似乎看到了叶端然的脸。叶端然的手,正轻轻抚我额头,我扑向他,可是转眼我发现,我抱住的人是S。 隔一日我离开医院,我对S说:“对不起,我不能和你结婚了。”S低低地安慰我:“畅微,我没有怨你。” 感情总是令人如意,我想在工作中寻找安慰。没有什么比想要忘记一个人而不能忘记更痛苦更艰难的事了,但是我要我自己做到。 我对自己不苛刻,没有一点娱乐,没有一点休养,没有一点闲适时光,哪怕只是充足的睡眠。下班就直奔30平方米小公寓,改我的方案创意,做我的生之苦役。我像一只软体动物最怕的就是离开壳。或者也许我太过自恋了,世间并没有谁愿意理我,只是我一厢情愿活在妄想中,怕与人接触。 我迅速老去,脸色灰败,白头发都长出三五根。 可是有一天,真的,有那么一天啊,下班的时候,有人在后面叫住了我。 “S告诉我,你在这里。”叶端然来了。 “畅微,他说你对自己太狠。” “畅微,你过来。” 叶向前探过身子,细细打量我。我看到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系着领带,他成熟优雅,好英俊。他把我手一牵,带我去吃东西。一起吃东西,一起走路,多像那些在学校无所事事的日子。 端然的眉宇间有淡淡温柔,他的身体语言告诉我:我仍爱你。吃过东西我对端然说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他送我。拦了一辆出租车,坐进去后我主动拉了他的手,一路上没有放开。我说“端然,你不要走。” 清早的太阳射进房间里,照到了端然无名指上的戒指。其实我早已猜到,端然结婚了。但是这不能阻止我爱他,我终于明白,如果很爱一个人的话,除了任性地爱下去,那简直没有别的办法,而爱,其实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。 端然忽然一把抓住我,眼睛湿湿地看我,说:“畅微,当初我与那女孩真的没有别的。我现在的妻子也不是她,是毕业后父母给选的。” 我把头别过去了,不想听他继续讲。 端然走后,我打了电话给他,告诉他我就要离开北京,并且,永远不会告诉他我将要去往哪里,永远不再见他。是的,这次重逢,距离我与端然的初识已经有六年之隔,流光飞舞中,我们的人生早已有了迥然的差别,他应该抓住属于他的幸福和责任,而我,爱他爱了这么多年,人生最丰美的时光都已耗尽,现在,我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了。 离开北京,该去往哪里,我并不知道,收拾一个小皮箱,最底层是一片褐色的卡片纸,因为年头太久,纸已经松散,我把它拿出来,轻轻地捧在手上,终于又轻轻地揉烂,丢入门外的废纸篓。 这张纸片是六年前,化学实验室里生产出来的,过了这么多年,原来美丽的珊瑚色已经褪去,而它仍旧空白,不曾写字给任何人。它被揉烂后,我拿到了另一张纸片,128开纸薄薄的粉红,是去往桂林的火车票。 火车未开,开始下雨,雨下得真暴戾,一会儿就把整个城市都下白了。在雨里,这火车长鸣一声,我忽然流了眼泪,车窗外我看到奔跑的男子,雨已经转成冰雹,男子一边奔跑一边打电话,我的手机便响了。 “畅微,下车,畅微,你回来!” “端然,别来找我,忘记我!” “你去桂林是吗?我马上去找你,畅微,你不要离开我。” 我关掉了手机,到了武汉我下了车,转另一辆车去了扬州。 我来到扬州,用平时的存款盘了一间茶室,做起了清淡的生意人。扬州一直游客不断,我的茶馆经营尚好。 渐渐地我会讲一些南方话,偶尔天气晴好,还去听戏。北京早已是旧城了,我在那个城市销声匿迹,如同关灯后熄掉的影子。我的生活,一切都好,只缺烦恼。 时间过得很慢很悠闲,父母催我早点成家。好心的邻居都为我这个“大龄女子”热情地操着心。我见了几个男子,有一个看上去很实在,我便与他交往着,过了一年,他娶了我。 这已是两年后的某天下午,一位客人失手打碎了店里的茶杯,店伙叫我出来过问,那人已将碎片一一拾起,然后抬头说:“对不起,我赔吧......”――那熟悉的声音,那熟悉的脸,我又一次遇见了叶端然。 这一次的端然和十年前高中生的端然相比,已经算是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了。我注意到他神情中那哀哀的暮气,还有忧伤。他皱皱的旧风褛,疲倦至极,穿着一不合时宜的牛皮鞋。我重新递一盏茶给他,他缓慢饮下。然后他把眼睛看向远处,说:“那年,接到你的电话,你要我珍惜婚姻生活,但是,我还是离了婚。 然后我辞职,到处找你,在很多城市停留过,我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手机号,期待有天你会打来,可是,你一直也没有打来......” 他看了看我,对我笑了笑,然后放下茶钱,推门离去。 我低头看到桌上,钱币之下,是一张棕黄的卡片纸,已经很皱了。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,20岁的我,20岁的叶端然,我们之间浪掷的10年时光,以及10年间闪躲又追逐的游戏。我曾经与他共制一张卡片纸,而我告诉他,我将写信给另外的人;我曾为他揉烂这张纸,丢入门口的废纸篓,希望可以从此忘记他。可是,纸片辗转又回到我的手中,如今已经10年,原来10年不过是一眨眼,原来地球不过是个小村庄。 我追出门。叶看向我,微微摇头,微微摆手。我明白了他抓意思,便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动。 我知道,在我们的世界里,时间是经,空间是纬,细细密密地织出了一连串的悲欢离合和极有规律的阴差阳错。总有些不被料到的安排、琐碎的错误朝我们迎来,就这样,将我们慢慢地、慢慢地隔开。我终于明白,叶端然,其实,无论世间哪一条路,我都不能,与你同行。 1/30/2007 外面的风好大外面的风好大,彩虹却依旧热闹。各色男女在里面伴着喧嚣扭动,来来往往。
生命就像一条大河
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 把我捆住无法挣脱 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一次次将我重伤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 一直在飞一直在找 可我发现无法找到 若真想要是一次解放 要先剪碎这有过的往 我要的一种生命更灿烂 我要的一片天空更蔚蓝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飞得更高飞得更高... ^^故园的红叶^^ 昨天的凌晨又一次听了花雪的故事,从外面回来就急急忙忙得找了出来,看一遍。FM1068夜航班的故事,不敢窃取。
张驰边走边数着手里的新生名单,在走廊上他碰到了系党委书记李昆玉,点个头笑了笑,李昆玉叫住他,“你做本科(2)班的班主任?” “是啊,刚想开个会。” “你们班啊,有个女生,长得像个狐狸!”李昆玉低声地说道,“你得多管教着点,别出事,咱们系今年正评优呢!” 张驰厚道地笑了笑,答应了。 六十个人一个班,坐得满满地,张驰在讲台上一站,马上有大胆的女生喧哗尖叫,他自若地一笑,是的,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像刘德华,不过比刘德华年轻,比他瘦,而且,还戴着一副五百度的近视眼镜。 他扫视这些年轻的脸,红粉芳菲,像早上望向太阳的向日葵,一律的热切、幼稚、微笑——只是除了她。 他一眼就把她看出来了,在人群中,即使她有意隐藏,有意坐在最后一排,角落,套着一件大的灰色的T恤,头发凌乱地剪得又短又碎,像个刚睡醒的小男孩。 张驰不敢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,不敢多看细看一眼,然而这张脸却清楚印在他心上。 深夜里张驰竟然打了个哆嗦。 只原天下太平,即使闻到惘惘的危险,仍然这样心寸侥幸。 可想不到开学的第八天,花雪就惹事。不过是参加学通社,稿件评比她是录取名单第二,面试的时候,不知何故没通过,她一气之下,出去抓了块石头,抬手就把人家的窗玻璃砸了。 张驰去学生科领人,不顺利,花雪死不肯认错,抱着手臂,倚着墙,眼睛斜着看灯管。科长说不写检讨就别走,就这样耗着,到了下午七点。然后科长说回去吃饭,办公室剩下他们两个。 张驰叹了口气,拉了张椅子过来,“你坐一会吧。” 花雪想了想,有点摇晃地坐下,宽大T恤掩不住她婀娜的姿态,而她极力对抗的眼神,也好像支持不住了。 张驰伏在桌上代她写一份检讨,这种东西,他平生还真是第一次写,但是只要语气谦恭,态度诚恳,细节摸棱两可,整体痛改前非也就差不多了。 有意的,他模仿她的笔迹,小小的,平直的笔划,他在包庇、窝藏、协同犯罪,他无声地笑笑。 带花雪出来时,星星满天,她踟躇地跟在后面,欲行欲留。 饭堂早就打烊了,张驰自然地说,“去我宿舍吃碗面条吧。” 张驰的宿舍在校园里一个老院子里,一排红瓦平房,院子里光秃秃的,什么也没种。 简陋的单身宿舍,简单的荷包蛋面,花雪抱着碗就吃,滚热的汤水烫着她的嘴,她不时吹着气,呲牙咧嘴地,小小的狐狸,其实她还是个孩子。 张驰不再看她,背了身备课。 一大碗面吃的精光,她自觉地洗干净碗筷,水声停止,她的脚步细碎过来,终于说了一句话,“张老师,我吃饱了,是不是还得回学生科罚站?” “不用了,你回宿舍吧。”张驰头也不回。 “可是我还没有写检讨,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。” “你不是死不认错吗?”张驰写着教案。 “我哪里有错?我一进去还没说两句话,他们就说我不行,还没出门,就有人说我像妖精,长得不正路!”花雪的气又上来了。 “所以你就砸人家的玻璃?”张驰没停笔。 “我长什么样关他们屁事!” “人家怎么说又关你什么事呢,这世界多少玻璃,你砸得完吗?” “凭什么全世界的人一看见我就说我是坏女人,我干什么坏事了!”花雪带着哭腔喊。 花雪怔了许久,小声说,“老师,我走了。”细碎的脚步声到了门边,“吱呀”一声掩好门,远去了。 张驰扔了笔,长舒了口气。 其实除了那张脸,花雪算是个好学生。她勤快、认真、好学。只是有时太过刻意的抑制自己,比如,上课老师提问,她明明知道答案,却从不举手,非到了老师从头到尾地一各个问,指到她头上,她才肯说,她以为这是低调,但很多女同学却说她装蒜。周末的舞会,别的女生极尽装扮,花枝招展,她还是一件大T恤,蓬头短发,缩在蚊帐里做功课,不想招惹是非,却偏偏引来院里最惹眼的男生排着队在楼下高喊她的名字。渐渐地她也明白,想获取女生的友谊是个奢望,只要能相安无事就好,她也便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,习惯了女人对她有意避开的冷淡眼神,男人不敢直视的炽热目光。 只要平平安安,快点毕业,有个体面的工作,自己可以赚钱攒钱,实现一个梦想。花雪的愿望是别人猜测不到的简单。 转眼冬天就来了,黄昏下了场薄雪,天更是黑得凄惶。张驰早早的上了床,盖了张毛毯看书。 夜半的敲门总是让人不安的,他厉声:“谁?” 门外浓浓低低的鼻音,“老师,是我。” 花雪?! 张驰的心跳得快起来,门外,缩成一团的花雪,零下九度,她却只穿了一身厚布的花睡衣,脚上连双袜子都没有,抖得厉害,张驰连忙把她拽进来,回身抄起棉被把她重重包上。 花雪不停地打喷嚏,小脸冻得惨白,却努力挤出一句,“对不起,老师,我借件大衣就走。” “发生什么事了,你得跟我说!”张驰手脚麻利地用电锅煮着姜汤。 花雪垂着眼,她的睫毛长而微卷,美丽而凄楚。 她努力地把眼泪咽回去,直直脖子,清了两声嗓子,“我出来上厕所,宿舍里的女生就把门锁了,我叫不开,在外面站了半小时,实在冷得没办法,只好翻墙出来找你。” “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干?”张驰生气地。 “上周李夏的男朋友约过我,我当然不会理睬他,但是昨晚李夏哭了一晚上,说是分手了,她恨我吧,她们都恨我吧,何必有理由,我天生就是个坏女人,和我妈一样。”花雪讥谑地一笑,“以前是这样,想不到大学里还这样,早知道,我这么辛苦考什么?” 张驰掀开盖子用勺子搅着姜汤,热气蒙上来,他把眼镜褪去,不懂得如何安慰她。 “我这个人是没有希望的了,到哪都一样。”花雪整个人缩在厚厚的棉被里,但脸上的寒气却深起来。 张驰装了碗姜汤,暖香的热气,“来,过来喝了。” 花雪裹着被子重重叠叠地移过来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,她低下头,剪短的发,像黑软滑亮的裘。 “我说过,你是个好孩子,我一直相信 。”张驰说,“希望是自己给的,别太在意别人。” 花雪抬抬眼,姜辣出了眼泪,“我就知道,你这儿是最暖和的。” 院子里有脚步声,夜归的小两口在讨论着什么,吵嚷着开琐,他们住在隔壁,墙壁薄,一举一动,声音清楚。 张驰不由得向窗外张望了一会。 “老师,我喝完了,真暖和,那我也就回去了。”花雪轻松地,“只好麻烦你借一件大衣给我了,你平时不怎么穿的那些,有吗?” “那你去哪啊,已经这么晚了。”张驰犹豫地问。 “我想起一个师姐,是老乡,我过去找她,和她挤一晚吧。”花雪说,“哎哟,还得向你借双袜子。” 张驰已经动手找大衣了,却还说道,“要不,你在这儿住一晚,我出去找地方。” “不了,要是被人看见了,我几辈子也洗不清了。”花雪不由得地笑了。 张驰尴尬地笑了笑。 看见她蹑手蹑脚,迅速地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,张驰不止一次想叫住,“花雪,别走了。” 寒气从门外庞然地逼进来,他徒然后悔又徒然心疼,她能去哪儿呢?漠漠的冬天,漠漠的雪野。她是一只无处藏身的小兽。 第二天下了课,叶翠琼在办公室等张驰,她是留校的学生,系里负责女生风纪的辅导员。 她仰着下巴笑着看他,意味深长地,直到感觉张驰看紧了她。 “张老师,你们班的花雪,一夜没有归宿,今天早上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了——你怎么看?” 张驰淡淡地,“你找她谈过吗。” “谈过了,就在里面,花雪,你出来一下。”叶翠琼向里间喊了一句。 花雪已经换了衣服,眼圈乌青,故意不去看他。 “你看,班主任都来了,你不该瞒着大家,这也是为了你好啊。” “但你又说不出是哪个同乡,你要知道,我们必须为你负责。” 张驰平静地打断,“她昨天是去我那儿了,这衣服是我的。” “可是我只是借了一件衣服,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,真的!”花雪惊愕地看着他,忙大声辩道。 叶翠琼停了一会儿,笑笑,“花雪啊,你先回去上课吧,这件事算了。” 待到花雪走到门口,叶翠琼又有意无意地补上一句,“张老师,这事儿我不会和别人说的。” 看着她会意的样子,张驰有点憋气。
有人说她作弊,监考老师被她迷住,所有男生被她迷住,改卷教授被她迷住,答案被她迷住。 张驰在路上看见她,肩膀上披着个大口袋,难得穿了件火红的滑雪衣,像个偷了粮食的火狐狸。 一看到他,她脸上舒然笑开了,妩媚地。他要避开眼睛。 “张老师,我们要开化妆舞会,你来吗?”花雪热切地看着他。 “他们让我买点东西,我也有份布置会场的。”花雪喜滋滋地,“大家一起忙活,我心里特别高兴啊!” 张驰点头,“嗯,你看,慢慢地不就好起来了吗?” “不知道化妆成什么好呢?我想不过来,好兴奋!”花雪正说着,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无声息地开过来,花雪的脸色马上严峻起来。 车窗缓缓摇落,一张保养极好的中年男人的脸诚惶诚恐地探出来,“花雪。” “老大爷,我说了你别来找我!” “我只是路过,来看看你。”男人脸红了,小声嘀咕着,“我哪有那么老,什么老大爷。” “看完了就走吧,啊,走吧,快走!”花雪不耐烦地挥着手,男人不情愿地开车走了。 “是谁啊?”张驰问。 “管他谁,反正是打坏主意的。”花雪撇撇嘴,“男人都坏透了,不过除了老师你,还有我爸爸。” “你爸爸——” “我爸爸,在阿尔及尔,也就是阿尔及利亚,北非呢!”花雪孩子似的自豪。 “那么远啊!” “对啊,我爸是工程师,支援非洲的,等我毕业了,攒了钱,就去找他!” 不断有过往的人回头猛看着花雪,她的兴致被打破了,“以后有了钱,我还要整容,整个好人的脸。” 张驰忍不住笑了,不禁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,“好人脸?孩子话!” 化妆舞会,本2的女生各领风骚,纯洁的白雪公主,妖艳诡异的女巫,楚楚可怜的古典仕女,热烈豪放的卡门,还有可爱的大白兔,小花猫,脸上是闪烁的面具,在闪烁的灯下忽隐忽现,哪个是花雪呢?张驰被旋转的人群围着,有点眩晕。 但是他知道花雪是高兴的,因为终于她的女同学们肯让他一起参加化妆舞会了。 张驰找了半天,没找到,他挤了出去,到后台上透透气,回头却见到一个大白猪落寞地坐在椅子上。 很厚大的面罩,笨笨地,脏脏地。 “你是谁?”张驰笑着问。 她不出声。 “那我就要掀开你的真面目看看了!”张驰佯装要拿掉面罩。 她也不挣扎,张驰轻轻掀开,丑陋面具下,那张绝美的脸,“花雪!” 花雪的眼泪流在脸上,却悄无声息。 “你为什么坐在这里,怎么哭了?” “他们让我扮成这个大肥猪,说我扮这个最好看。”花雪试着笑笑。 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,好不好?”张驰要把面罩摘下,花雪拦住他。 “别,张老师,我,我想和他们一起玩”她的长睫毛滚下一颗泪珠。 张驰想了想,“好,你等一会!”他回到大厅,在乱纷纷的道具箱里翻出一套大猩猩的面罩,也不嫌脏,胡乱套上,跑到花雪面前。 “嘻,张老师。”花雪破涕而笑。 “看我比你更丑,你肯跟我跳舞吗?”张驰笑问。 在缤纷的人群里,在狂欢的人群里,灰扑扑的大猩猩牵着灰扑扑的大白猪疯狂起舞,谁知道面具下面是谁,只管随意地任性地蹦跳扭摆,张驰很少这么活泼,他拉着花雪,一曲又一曲地旋转,注定无法轻松的旋转,张驰想像自己带着她飞,注定飞不起来,笨重的面罩啊!他只听得花雪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,她的笑声,是有韵律节拍地,每一声,都撞中他的心,有的轻,有的重。 也许这是花雪短暂的大学生涯中,笑的最多的一天。 放假了,空寂的校园。 系主任关永亮让张驰参加一个研讨会,在哈尔滨。 关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,眼睛生得不好,太小不算,而且是小三角,又喜欢高一阵低一阵的干笑,笑的时候,看不见眼睛,却感到有细密的精光天罗地网地撒来。 “这是个机会,你今年不是想破格晋副高吗?我关某人是爱才心切的呀!”关主任用肥短的手指敲着茶几,嘿嘿地笑几声,忽又撑大两粒小眼珠,盯住张驰,“你们班那个花雪,怎么样?” “什么?哦,她成绩还可以。” 关主任撇着嘴摇摇头,“是个尤物啊,搞不好就是祸水,我会看相,那是千古一见的相啊,风骚到骨子里,妲己,赵飞燕,潘金莲——” 关主任干笑着打住话头,“嘿嘿,我只是想说,你作为班主任责任重大。嗯那个研讨会,你回来再做个选题,我们开学报上去。” 哈尔滨,张驰的心飞远了,离花雪住的城市只有一百多公里。 开完会,张驰去了花雪的城市。 顺便做个家访,反正是顺路,他这样给理由自己。 塞北的深冬,快过年了,天气晴好,到处银装素裹,厚厚实实,是江北那可怜的薄雪所无法相比的。连空气都是最冰爽的,他喜欢这儿,还打算着,住个两天,就算了解一下北方人民的风土人情。 下了火车,他又乘了半小时出租,在街口问了几个人,不果。只好打电话给花雪。 “谁?!”是花雪的声音,不过真冲得可以。 “我是张驰,在你家街口,是不是要撵我回去?” 电话传来高分贝的尖叫,“你等等,你等等,我就来,站着别动,千万别动!” 他看到花雪奔跑而来,果绿色的长大衣,来不及系扣子,一条白色的围巾随意地搭在颈上,大冷的天,头上也不戴顶帽子,脸颊红润可爱,眼睛里似乎盛不下这许多喜气。 他真想张开手臂把她迎进怀里。 “张老师,我太想不到了,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来!”她喘着气,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。 “我只是开会路过。”张驰不自在起来。 两个人在街上说着话,远处摇晃着走近一个粗汉,瞅瞅张驰,又瞅瞅花雪,诞笑着说:“哎呀哎呀,你妈不是说你不卖吗,咋地今儿改主意了,那咱是不得挂个号啊!” “你给我滚!你奶奶才去卖!”花雪气得眼睛喷火,从地上狠抓一把雪打过去,张驰拽住她,粗汉闪躲着乱骂着逃了。 张驰的心也好像被这把雪打中了。 花雪回头急着看他的反应,“你一定嫌弃我了。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一定看不起我了。” “没有。” “真的吗?”她弯下腰小心查看他的表情,他笑笑。 “我就知道你会明白,我就不带你去我家了,我妈——我不想说。”花雪闭紧嘴,又忽然想到什么,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,那有全世界最好的雪。” 所谓全世界最好的雪,只是一个寂寞的小公园,有一架生锈的秋千,铺着一层雪尘的木椅前,正对着一片平整的雪地,因为人迹罕至,所以这雪,很白,很细,完好无暇。 “爸爸小时候带我来玩,荡秋千,荡得老高,吓得我哭了!”花雪指指点点。“还做了个大雪人,用胡萝卜做鼻子,一个冬天都不会化掉呢,只有我爸会做!” “他为什么去了阿尔及利亚?回来过吗?”张驰问。 花雪掉了头,抓住秋千的铁链,有“呀”的一声放手,“差点粘掉一层皮!” 她揉搓了半天,才说,“爸爸为什么去,我也不知道,妈妈什么也不告诉我,还说他死了,是一个叔叔说在阿尔及利亚见过他,爸爸是做工程的,去那修铁路吧。我会去找他的,爸爸对我好,我记得。” “我爸长得好帅。”花雪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看着夹层的相片。 张驰凑过去看 ,“这不是刘德华吗?” “谁让刘德华长的像我爸,我爸比他还是帅!”花雪任性的龇龇牙。 张驰只得摇头。 她累了,蹲下来,拾起一根树枝,“张老师,快来看阿尔及尔的房子!” 张驰笑着说:“你又有什么新花样?” “喏,这是他们的清真寺,这是他们的别墅,阿尔人最喜欢白色了!”花雪用树枝在平整的雪地上画出一幢一幢的房子,“爸爸在哪间房子 张驰不知怎的有点难受。 “这一间!”她自言自语,“靠海边的,还养着骆驼,只要别养个阿拉伯女人啊,爸爸,也真难说呢!” “不玩这个,咱们玩卖豆腐吧!”花雪又兴致勃勃地提议,她又移到另一片雪地,“你买几块豆腐?” 张驰笑道,“两块。” “好咧!”花雪用细细的树枝划出板正洁白的两块豆腐,“拿走吧,嘻嘻。” 张驰也笑了,“你瞧,这雪地都被你弄脏了。” “哪有不被弄脏的雪啊,迟早的事。”花雪懒懒地应道,又妩媚地一笑,“就算没人碰它,春天来了,雪化了,脏得更惨!走吧,我带你吃好东西去。” “吃完饭,我就得走了,还得赶回学校报告课题——”张驰期期艾艾地,生怕她看出什么,虽然他自认没有什么。 “好。”花雪却答应得爽脆,反而叫他有点讪讪。 转眼就开雪了,张驰很忙,申报职称的材料表格繁琐,他几乎每天都耗在上面。 花雪早上来了,穿着合身的嫩黄色的春装,头发长了,弯曲着一绺依在额前,分外娇俏,她也开始不动声色地打扮自己了,所有的绽放,自 然是为了某个人。 “我带了些榛子和松子给你,特产,上次你来去匆匆地,什么也没带上。”花雪嫣然道。 “这么客气,谢谢你了。”张驰也打开糖果盒子,“我们老家是农村,只有这红泥花生,尝尝吧。” 花雪笑着拈点一颗,正想剥掉壳,只听门一响,叶翠琼也笑着进来了。 “呵,我倒情愿做班主任,学生多孝敬,不像辅导员,到处惹人嫌!” 花雪叫了声“叶老师”,张驰也把盒子递上,“难得你不嫌弃,大驾光临寒舍。” “今年晋上了副高,你就能搬新楼了。咦,这里面是松子吗,我最爱吃了!”叶翠琼眼尖,看见了桌上花雪拿来的口袋。 “喜欢就全拿去吧,我不爱吃零食。”张驰大方地。 “说真的哟!”叶翠琼夸张地抱起那口袋,不经意触到花雪狠勾勾的眼,又讪笑着放下,“我哪吃得完。” “老师,我先走了。”花雪面无表情地推门出去,张驰低头干笑了两声。 春夜迟迟,空气里有氤氲的香气,蠢蠢欲动的香气。 张驰从大堆的材料表格中挣出头来,信步走出门,却见竹篱笆外有个细巧的身影来回地梭寻,又好似有细吸的歌声时断时续。 他辨认了一会,叫了声,“花雪,你在那儿干什么?” 花雪精美的脸惊惶地从黑暗中闪出来,“张老师,我吵着你了吗?” 张弛无可奈何,“你没吵着我,你吓着我了,你在那里逛来逛去,像个幽灵。” “嘻嘻。”花雪龇着细白的牙齿笑了,“我呆在那儿好安心。” “啊?”张驰不解。 “离你近啊,看见你在窗户上的影子!”花雪率真地说。 张驰的脸红了,好在是夜里,只有自己知道。 “张老师,我有个问题,怎样成为你的同事呢?” “这个,要好好学习,争取留校,或者考研,怎么你喜欢做老师?”张驰不解。 “不是喜欢做老师,但是只有做了你的同事才可以去喜欢你啊!”花雪脱口而出。 张驰不禁退了一步,半天反应不过来,脸又涨个通红。 花雪上前一步,勇敢地望着他,眼睛里,绵绵的情意就快斜斜地漫溢出来。 “我可以喜欢你吗,老师。” 张驰不敢看她,真的不敢,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,连只蚂蚁也打不过,一颗心软绵绵地,晕乎乎地,呼吸也要牵动全身力量。 好久好久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颤抖,但还算清晰。 “不行,花雪,对不起。” 花雪又冲上一步,焦灼地问,“为什么?” 他要倒下去了,却咬着牙关死撑,轻轻地说,“我养不起你。” “我很节省的,我不乱花钱,我也不挑吃,我什么都会干,煤气瓶也扛得住!”花雪一气说着。 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“那你讨厌我?” “不不,我绝不讨厌你。” “嫌弃我?看不起我?” “没有,绝对没有,我说过,你是好孩子!”张驰的心乱得不可开交。 “那就是你不敢!”花雪悲伤地喊着,泪珠在双眼里翻滚,更添迷离的美。 她后退着,后退着,茫然间碰到了院子的篱笆,便愤然地转过身,拼命地朝篱笆乱踢几脚,犹不甘心,回头哑着嗓子大喊:“骗人!都是骗人的!” 她扭头跑了,越来越远。 张驰颓然跌坐在地上。
张驰和叶翠琼五一节就要登记结婚了,快是快点,但正如同学们侃笑他一样,“你都30岁了,你以为你还年轻?” 叶翠琼的父亲是大学里的宣传部长,住在学校,现在张驰晚上有时就去她家吃饭,从宿舍到专家楼,要走一段长长的路,路边长满了柳树,牵肠挂肚地萦萦绕绕。 他不讨厌叶翠琼,这样便是可以结婚的条件。 只是花雪绝不会想到,是她促成了张驰和叶翠琼的姻缘。 叶翠琼一次次心急火燎地来找张驰。“花雪怎么把头发全染红了,还文身!” “花雪穿透视装上课,被老师撵出去了。” “又打架了,我们系的男生,为了花雪呗!” “花雪晚上不回来过夜,校外的男朋友交得太复杂了。” “她这样下去就完了!” 好多次,在这条长长的路上,他们谈的叹的忧的急的,都是花雪。 那次张驰特意在女生宿舍传达室等她,12点半,一部音响开得震天的小车才搭着花雪回来。 她款款摆摆地下车,尖尖的鞋子,极短的刚好裹住臀部的血红裙子,双腿修长丰美的让人惊心,上身是简单的紧身黑衣,出彩的是后面,几乎裸露了整个背部,白皙的滑腻的背部。 她的红头发像丛烈焰,唇却涂成银灰色,双眼轻佻地媚斜着,睨向张驰。 “老师啊,你也等我吗?有什么节目?” 张驰黑着脸,“你进来坐下。” 花雪回身用食指轻弹了个飞吻给小车里面目模糊的人,“回吧!哦。” 传达室的昏黄的灯下,花雪斜着身子坐了一点椅子,翘起大腿,裙子便退到了看见了内裤的颜色,她翻着五指看指甲上的印花,漫不经心地,“干嘛啊?” 张驰忍着气,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?” “狐狸精。”花雪飞快地答道,“我本来就是狐狸精,你们不都是希望我是狐狸精吗?” 她媚媚地抬起眼,勾勾地看着张驰“我做个搔首弄姿你看,瞧,得心应手,我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人,以前还装什么好孩子,大白猪的,多蠢啊,狐狸装好孩子,笑死!”她夸张地笑一阵,见张驰木然的脸,止住,用脚尖踢踢他的鞋。 “想入非非了,找我,后悔了?” 张驰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一把她的头,“我真是看错了你!随便你怎么死吧!” 花雪抱住头起身要走,抬眼凄然一笑,张驰的心又疼起来,“你得爱护自己!” 花雪跑了进去。
“就先登记,婚礼以后再办行吗,要知道,这次进修机会太难得了。”叶翠琼走进会议室,把资料递给张驰看。 “行啊,你放心去吧。”张驰说。 “你同意真太好了,那么我下周就要去报名,得去个三五天的。”叶翠琼看还没别人来,又悄悄说,“别想我才好。” 张驰笑了。 党委书记李昆玉急匆匆地冲进会议室,后面跟着副书记,政教主任,脸色严峻。 “你们都在,好,出大问题了!” “怎么了,开什么会这么急?”叶翠琼问。 “你们班的花雪!”李昆玉指着张驰,“闯大漏子!” 张驰紧张起来。 “你说,什么学生敢这么大胆,勾引系主任不遂,竟敢殴打师长,反了,反了!” 李昆玉喃喃自语。 政教主任接道,“我就知道迟早出事,这个学生不正路,一眼看去就是!” 这时,系主任关永亮行动艰难一脸沉痛地挪了进来,政教主任想去搀扶,被他摆摆手拒绝了。 “我沉痛啊,一世的清名,被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学生毁了!”关主任坐下,痛陈始末,“我给他们开了门课,期中测试那个花雪考得极差,我给她不及格,正告她不认真学习,就准备补考,补考一门,就没有学位。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,以求教为名,上门色诱,好以此挟制,我坚拒,呜呼,竟遭她恼羞成怒暴打,可怜我老迈之身,何等的羞辱不算,而且事情传扬出去,好事者必多猜疑,以为我欲行不义,啊啊,我有何面目再见各位?!” 说到此,他竟掩面流涕,脸上的肥肉扭挤的不像话,众人围上去,纷纷痛斥花雪,支持关主任。 张驰冷笑道,“你信吗?”叶翠琼赶紧使劲推推他,低声说,“你的职称在他手里呢!” 紧急会议的主题无非是严肃学纪,剿灭毒草,历数种种劣迹之后,李昆玉决定打报告上去开除花雪,以清除害群之马,清正学风,树立某某系的健康形象。 叶翠琼紧紧抓住张驰的手,张驰挣了几挣,终于低下头去。 “张老师,你有话说吗。” 张驰摇摇头。
花雪还来上课,她手臂支在阳台上,眯缝着眼看下面。 张驰走到她身边。 “老师,你是来告诉我,我就要滚蛋了是吗?” “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。” 花雪点点下巴,半笑着,“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,你还站在我这边。” 张驰不敢看她,花雪,你怎会想到,连我也不在你那边了。 “你知道我怎么收拾他?”花雪问。 “怎么收拾?” “老色鬼,平常一本正经,一肚子坏水,关了门就动手动脚,我最恨这种人!”花雪恶作剧地说,“我就叫他先脱裤子,然后这样——” 她做了个狠狠踢脚的动作,“一脚踢中他下面,嘻嘻,估计他被我踢废了!看他还敢打坏主意吧!” 张驰又好笑又痛快又悲哀,心里打翻了五味瓶。 “你打算怎么办,以后,不能在学校里念书——” “该怎样就怎样吧,反正,我要去阿尔及利亚找爸爸,一定要找!老大爷肯带我去。”花雪回眸看看张驰,“你会想念我吗?” 张驰笑笑,有点涩,点点头。 “我不会这样离开你的!”花雪忽然诡异的一笑,轻飘地走了。
张驰躺在床上看一本书,头疼,他把书盖在脸上,像个死人。 窗外有细碎的声响,听得“嘻”的一声笑,起身看时,花雪已经推门进来。她穿着一袭白裙子,无袖,心字开领,头发又变成了黑色。“你没锁门,好在我不是小偷。” “这么晚,你怎么来了?”张驰的心跳又快了起来。 花雪从容地锁上门,抬手把灯关了“怕别人看见,这样行吗?” 只剩下银白的月光,屋子里半明半暗,她也半明半暗,美丽得让人惊悚。 “放过我吧,花雪。”张驰闭上眼睛。 “怎么放过?” “五一节我就结婚了,我配不上你。” “我知道,你的未婚妻已经暗示所有的女生送礼物了。” 他感到温热腻香的身体步步靠近,花雪轻轻地用双手扶正他的眼镜,吹气如兰般,“张驰,你好好看看我吧,行吗?” 张驰慢慢睁开眼睛,第一次,他敢这么近这么真这么大胆地看她,便猝不及防地失足跌入她深窈媚斜的眼神,那是潋滟的波光,那是喷吐的火焰,那是蹦跃的星,那是流闪的钻,他毫无抵抗之力,只想把她抱紧,再抱紧,紧到身体里面,把她揉碎,揉碎到只有掌中一攥。 月光如雪,她的脸色莹润,水一般荡漾的眼神,仰在床上轻声道,“你看我这里,长得可好了,你看。” 那是她的腰肢,纤细平滑的一握,小小圆圆的脐,像一朵梅花。 她紧紧地箍住张驰,牙齿试着咬向他的肩膀,又不舍得,只轻轻含着,发出含混地快乐地叫喊。 张驰的汗水滴落手臂,她舔在唇里,笑着,又无声地哭。 他们疲惫地躺倒在床上。 “这是我的第一次呢,连你也想不到吧。”花雪的肌肤凉凉爽爽的。“我全部的好东西,都愿意留给你。” 张驰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,感动地说,“我的傻孩子。” “再说一遍,你说我是——你的?”花雪翻过身来。 “你是我的。” “你也是我的,嘻。”花雪深深地伏在他怀里,像个疲懒的婴儿。 就这么紧紧相依,假如一夜如一世般长,又或者一世如一夜般短。 良久。花雪说: “我饿了。” 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 “我最想吃你做的面条,荷包蛋。” “你等着。”张驰穿了衣服,钻进厨房忙了起来。 面好了,热气腾腾地端出来,房间里已经空空无一人,床上只有空落的月光。 他慌忙开了灯,压低声音叫,“花雪,花雪。” 静寂的夜,静寂的月光,好像她根本没来过,如果不是散落的床单,如果不是床单上那一点殷红的血迹。 花雪走得干干净净。 五月二十一日下午,张驰在日历上小心地写了个“45”,花雪离开这儿的第四十五天,他登记结婚的第二十一天。 她一点消息也不给他,让他在四十五个夜里,夜夜辗转,夜夜憔悴,瘦了八斤多,整个人,魂不守舍,如一空城。 叶翠琼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,“上课去吧,晚上妈妈要你过去吃饭,记得刮刮胡子再去!” “哦!”张驰木木答道,叶翠琼笑着出了门。 他的手机响了,不知为何他突然紧张的厉害。 “你好,我是张驰。” 对方不答话。 “请问是哪位?” “嘻。”花雪! “花雪,你是花雪,你在哪里。告诉我你在哪里?”张驰乍惊乍喜。 “我在阿尔及尔,刚起床,看见地中海,真蓝。”花雪轻松地说。 “你真的在阿尔及利亚?” “又怎么样,想把我捉回去吗?” “啊——啊,你那几点了?” “早上,快八点了。” “你看,我这儿已经是下午了,我哪能捉住你呀?” “我找到爸爸了,找了一个月,从中建一局找到八局,总算找到了!” “真好,你见过他了?” “今晚约好去看他,我一晚上都睡不着,太激动了,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你。” “我一直等你的消息,花雪。”张驰抑制不住,声音有点变调。 “你想我吗?” “是。”张驰的眼睛潮湿了,“好想。” “你已经登记了。” “是,对不起,花雪,我什么也不能给你。” “你给了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给了我最想要的。” “啊?” “我想要个你的孩子,一辈子跟着我。” “什么?!”张驰惊愕得不知说什么。 “是个好消息,昨天去检查,我有了孩子,嘻嘻,是你的。”花雪高兴地,又说,“但他要管别人叫爸爸。” “花雪,你何时回来,花雪?喂喂——花雪?” 那边沉默了片刻,只听得幽幽低低的一句,“我也好想你啊。”就挂断了。 张驰急忙再拨过去,打不通,再没有打通。 他焦躁地摔了手机,像头困兽。 又是一夜无眠,下半夜,月光又照了一窗。 他闭上眼,恍恍惚惚睡着,忽然,他听见窗外有人“嘻”地一声,真真切切地。恍如花雪菀而一笑。张驰一骨碌爬起来,鞋也不穿,追了出 什么也没有,窗外干干净净,院子干干净净,门好好拴着。只有月光,满地,如雪。 他惘然伫在那里。 此刻,凌晨两点五十分。
后记 (新华社阿尔及尔 5月22日讯)当地时间21日晚上7点45分左右(北京时间22日凌晨2点45分),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附近地区发生强烈地震,地震强度为里氏6.7级左右,属于“强破坏力灾难”,这是该国近几年来最为强烈的地震,目前至少已经造成250人死亡,另有1700人受伤。 (又讯)地震发生时,中建公司八局驻阿尔及尔员工的一座6层宿舍楼倒塌,当场11人受伤,其中2人因伤势过重死亡。另有7人被埋在瓦砾中,其中6人死亡。到目前位置,在阿尔及利亚工作的7000多名中国工程技术人员中没有发现其他员工伤亡。 1/9/2007 独步长夜晚上9点多的时候,我实在忍不住了,就穿上衣服出去走走,走了一会儿就想去南开大学了。打车到那里,车就停在原来南大百货店的位置,现在南大百货店已经踪影皆无了,只剩下一个圆圆的花坛,让我回忆起原来的样子。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,就穿过马蹄湖对面的花园走去谊园,到了谊园也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,就又独自低着头向回走。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女孩,香气扑鼻,看上去像一个日本女孩,或者是个韩国女孩吧,我没有问啊,所以我不知道。
我又在南大百货店的位置站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要走了。上了出租,出租司机问我去哪里,我想到体北吧,到了还可以下车走回来,就告诉他导体北麦当劳那里。到了华夏未来忽然很想去彩虹西餐酒吧,从来没有去过,今天就去看一看那里的风光吧。
彩虹里面春光无限,让人心动,可是我去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。喝了一瓶酒,吸了几支烟,玩了一把飞镖,尝了一支雪茄,回家。
出门已经快一点钟了,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走,风不冷,路上很静,只有出租驶过减速、鸣笛的声音。
第一次写下了自己的心情,为了纪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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